您现在所在位置:首页 > 美术馆
樊枫:用艺术反映城市发展变迁
时间:2016-03-14 13:08
来源:美术文化周刊
点击:826
摘要:

本报记者 高素娜



    美术文化周刊:2015年是武汉美术馆收获的一年。从全国数百家美术馆中脱颖而出荣膺为“国家重点美术馆”,且被评估组专家评价为“非常出色的年轻美术馆”,这对于武汉美术馆无疑是重要的肯定。但相较于武汉城市的快速发展,为何武汉美术馆仅有7年多的历史?


    樊枫:事实上,作为特大型中心城市,武汉无论是在近现代、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近一个半多世纪的历史进程中,抑或在诸如洋务运动、辛亥革命、武汉保卫战、社会主义建设高潮等一系列重大事件中,无不扮演着推动中国历史发展的重要角色。然而,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偌大的武汉才有了一个既无编制又无经费的美术馆。此后,武汉美术馆又于1993年由于动迁原因进入过渡期,一晃十多年,直到本世纪初,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达到数千亿元的大武汉竟然还没有一座功能完备的现代美术馆。这种状况不仅无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使武汉的社会发展和文化建设的步伐慢了半拍,也让江城少了品味,缺了名片。


    应该说,武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一俟时机到来,建立一座现代化美术馆便迅即提上日程。熟悉武汉的人都知道,武汉的中心是汉口,汉口的中心是江汉路,而距江汉路仅数步之遥的中山大道与南京路的交汇点,更是中心的那个圆点。因此,没有则罢,一旦要有,武汉人就一定要将美术馆建在大武汉中心的那个圆点上。


    美术文化周刊:武汉美术馆的前身是始建于1930年的金城银行大楼,很多观众参观后都评价美术馆改建得非常完美,内部设施也保障了美术馆的功能,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樊枫:金城银行大楼是由我国第一代建筑大师庄俊先生亲自设计的,属欧式古典复兴主义风格的建筑,端庄典雅,气势恢宏。它不仅是上个世纪30年代武汉作为一个新兴工商城市繁荣景象的见证,同时也经历了抗日战争时期沦为日本占领军司令部的苦难沧桑。这是一座有着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的建筑,每一位观众走进它时,所享受的不仅是艺术的魅力,同样也会受到它本身就具有的文化内涵的熏陶。


    在具体的改建过程中,我们既要保留历史建筑,又要使其符合现代美术馆的功能,因此吸收了许多美术馆的经验。比如,听说当时广东美术馆软硬件都是国内一流,我们就跑过去,连他们的设计图纸都借了过来。这还真不是武汉人任性,而是武汉人真正认识到一座现代化美术馆对于一座城市的发展所具有的重要性。而这一点对于我们这些从事美术馆工作的人来说应该是非常幸运的,所以我还清楚记得当年看到中国美术馆等国内同行到建设工地来指导工作时所流露出的羡慕的目光。经过大约3年的时间,武汉美术馆新馆工程于2008年竣工并正式开馆。


    美术文化周刊:近几年来,武汉美术馆凭借“立足本土,着眼未来”“学术领先,品牌为上”等展览理念迅速进入了“角色”,这些理念和构想是如何变为现实的?


    樊枫:所谓“立足本土”就是我们办展过程中,既要注重于对本土艺术的挖掘与梳理,同时也要充分考虑到对本区域文化建设的实际效用和需求。而“着眼未来”则是通过对本土未名艺术家的发现、培育、关照,来实现对本地艺术发展的前瞻。同样,“学术领先”既是我们对展览质量的要求,也应该是展览所应具有影响力的根本保证,而这一点,恰恰又是同着力打造具有自主品牌的精品展联系在一起的。自2011年起,我们倾力打造了“江汉繁星计划——青年艺术家研究展”和“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两大品牌展,前者是我们为年轻艺术家群体推出系统的工程,后者则聚焦于水墨艺术在当代的多元化发展成果,探讨水墨艺术在当代的多种可能性。两个展览已经连续举办了四届,许多年轻人如李洪波、李继开、王雷等,都已脱颖而出,成为很有影响的艺术家了。


    其实,武汉美术馆自新馆建成以来,就已将“艺术,美丽一座城市”作为办馆理念,而“如何记录城市的发展”“如何反映城市与艺术的关系”“如何让更多的人通过艺术来了解这个城市”也一直是武汉美术馆的研究课题和努力方向。


    美术文化周刊:作为艺术家,您创作了大量反映武汉城市山水的作品,此次在“武汉,武汉”中展出的《日暮乡关》即吸引了很多观众驻足和讨论。


    樊枫:《日暮乡关》是我2014年创作的作品,也是我第一次用航拍视角画水墨画。这幅画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我一次次坐飞机的经历。我对武汉非常熟悉,在飞机上向下俯视,基本上5秒钟内就能判断出下方建筑在武汉市的具体位置。这幅作品是从汉阳方向看武汉三镇,勾勒了武汉的5座主要桥梁。

  美术文化周刊:从上世纪末起,您开始尝试用传统的水墨画技法来描绘现代都市生活,陆续创作了“家春秋”“欧来欧去”“都市味象”等系列反映都市景观、城市生活、城市历史变迁等方面的作品。您的这些城市山水曾被理论家评述为“在力图架构人与城市之间的一道心灵、情感、文化的理想之桥”, 您如何看待自己的创作?


    樊枫:城市建筑是我近年来一直在进行的题材。缘于工作与展览的契机,我行走了很多城市,对这些城市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记录,历史建筑的回顾、深巷里弄的记忆、特定建筑的标识、建筑内部的情境共同交织成我对各个城市的印象和文化气质判断,不同角度的城市感触成为我生活经历的重要内容。在城市题材的表现上,我使用了各种艺术手法对城市进行表现,如没骨、勾线、工整、写意、狂草等表现形式都可以在我的“怀城”系列作品中找到。我不断地增加“怀城”的内容与形式,尝试用“怀城”来概括完整的水墨精神和我的水墨观念,表达我对这些城市人文精神的理解与感受。


    美术文化周刊:作为一名“老武汉”,您是如何表现这座城市的?您认为艺术家应该如何表现生活?


    樊枫:我的作品并不仅仅是借助一些楼宇、一片灯火、几条旧街、数部汽车等城市的符号及表面的视觉内容。而是切入城市、生活与人的心灵、情感、视觉文化的关系,切入于人对城市所渴望的现实需求和精神向往。我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大到整个城市,小到一条街道,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这是我骨子里抹不去的记忆。我笔下的武汉都是我曾经生活、工作的地方,因此,我画城市水墨画不写生,也不靠照片,但凭记忆、印象和感受。


    我认为,画家创作一定要对创作对象有所感悟,画熟悉的生活和事物,要能成为当地人的“代言人”。我们生活的这块土地不是真空,艺术家的作品应保留本真,保留真情实感,将自己的创作和理解,融入到城市的发展变迁之中。我希望能用传统笔墨架构起人与城市之间的那道心灵、情感和文化的理想之桥。不仅描绘今天城市的繁荣,也描绘对回忆中城市生活的怀念。


    美术文化周刊:您的城市水墨创作,在继承传统水墨精神的同时,也为笔墨情趣拓展了一个新的空间,这是您的艺术探索,还是有其他原因?


    樊枫:我的城市水墨创作,说到底是整个世界范围内城市化进程的必然结果。曾经有一句话叫“人与自然”,但对于今天的人们、特别是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们来说,可能除了头顶上的那片天空之外,哪还有一点自然?甚至充满了雾霾的天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个自然了。人们其实是生活在一个由他们自己创造的“第二自然”的环境里。对于城市里的人们来说,这个“第二自然”早已取代了自人类诞生以来就赖以生存的那个自然,而且这种生存状态还会长久地、甚至是永远地维持下去。既然人类的自然生存环境将被“第二自然”所取代,城市水墨的出现就应该说是必然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与其说我的城市水墨是一种探索,不如说是一种无奈。或者说是自然的使然,是“第二自然”的使然。


    美术文化周刊:武汉美术馆举办的很多展览都与武汉城市的发展有关,您如何看待美术馆与城市的关系?您的创作与武汉美术馆关注城市文化是否也有某种关系?


    樊枫:这是肯定的。创作中的体会让我决心把武汉美术馆带入这座城市,实现“用艺术美丽一座城市”的办馆理念。


    美术馆就是城市的“画框”,我希望通过美术馆的一系列展览,立体呈现武汉的城市面貌、艺术面貌。百年以来,在武汉城市发展过程中,艺术家们创作了无数记录武汉城市发展,表现武汉城市精神的作品,梳理这些美术作品,从艺术的角度展现武汉城市的变迁,勾画一部城市艺术变迁的城市史,则是身为公益美术馆的责任与荣耀。因此,也就有了“武汉,武汉——一部艺术链接的城市史”这次展览。


宏尘(国画) 365×145厘米 2012年 樊枫.jpg


中国文化报 美术文化周刊 版权所有 京公网安备110105001990 Copyright © 2015 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lc787